他身后跟着祁时川,两人的神色无比凝重。

    “我怎么会在这里?许安呢?许安呢?!”

    阿苏裴夜面露惶恐,他怎么回到了王宫?

    “我还想问你呢,许安去哪了?你把她藏哪去了?”阿苏羽熠厉色问道,他抬手抓住了眼前之人的衣襟,紧皱眉头,“告诉我,你把她藏哪了?”

    “报!大殿下,三殿下,雪峰顶上有一大片血迹,还发现了一只焰熊,还有…”

    那人欲言又止,阿苏裴夜颤着身子跌跌撞撞跑了过去,他抬手紧握那人的双肩,眸中满是不安与慌措,“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还有…染血的衣衫布缕……”

    慌张的话一落下,那道满是血迹的背影猛地往外跑去,阿苏羽熠两人也随之跟去。

    “裴夜……”

    迎面向阿苏裴夜走来的是掌握西域重权,拥有至高地位的西域之主。

    但阿苏裴夜却直接无视了那中年男人,他竭力的朝雪峰方向奔去。

    “父王。”阿苏羽熠行礼。

    “王上。”祁时川也随之屈身。

    “你们快跟着他,不要让他受伤了。”

    王上担忧的回头朝那背影看去,他什么都知道了,但他的亏欠似乎无从弥补。

    这一路上,阿苏裴夜因腿颤摔倒了无数次,他如同失了智的野兽,发了疯般满脸凌乱。

    他衣裳间的血迹早已干了,可却因如此着魔的行为重新上了一道殷红。

    他没有感受到伤口带来的疼痛,也没有感受到断肠花带来的折磨,他的心只剩下恐惧的颤抖,是麻木的、是紧绷的。

    雪峰上,早已停了雪,阿苏裴夜不敢松弛半分,咬紧了牙,牙龈已是血沫缓缓,在这一路,他的思绪荒芜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不敢试想,也不敢回神。

    那种尽头是黑暗的感觉让他如花凋落,如草择根,痛不欲生,他不敢拥有思绪,只能麻痹自己。

    越靠近雪峰顶,他的心便越剜的痛,随眼可见的,都是显眼的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