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夫人淬毒般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莫长海说道:“老爷,你信吗?”

    莫长海探究地打量着莫璃:“你跟北樾太子是如何认识的?”

    “去年我在山里遇到几个迷路的人,其中一个还受了伤。是我把他们带出大山,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北樾太子。”

    莫长海和莫老夫人两双眼睛阴沉地盯着她,似要把她盯个窟窿。

    莫璃仿佛被吓到,瑟缩了一下,红着眼圈说:“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礼宾馆问他,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那你们说,我一个居住在深山里的人,是怎么认识北樾太子的?”

    莫老夫人怒道:“我不管你怎么认识北樾太子的,那九千两银子明明就是你的,你必须去要回来!”

    莫璃捏着衣角,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低着头嗫嚅道:“环姨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要。我怎么能要别人的银子……”

    莫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下的注,虽然本金是他的,但净赚的银子是你的。怎么就成了别人的银子?

    去要,要不回来,你就不要回来了!”

    莫璃的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可怜巴巴地看向莫长海:“父亲……”

    莫长海烦躁不已:“听你祖母的,去要。你将北樾太子一行人带出大山,也算对他有恩。

    如果你不下注,就没有这九千两银子,所以,你去要,他一定会给。”

    九千两啊,莫长海心里扑通扑通的,九千两对莫府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数额,他当一辈子官都挣不了这么多,这个傻子怎么就拱手送了人?

    吕心莲帮腔喝道:“哭什么,你还有脸哭?没听到老夫人说,银子要不回来,你也别回来!”

    莫璃抹着泪,转身跑了出去。

    莫老夫人看她跑走的方向,堵塞的心脏总算疏通了一点点:“老爷,这莫璃满嘴谎言,你信她的话?

    那九千两银子,她至少得留个五千两,肯定是想私吞,还不知道藏哪去了。”

    莫长海拧着眉,半信半疑:“可能……确实全给了太子吧?”

    “老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人就没有不爱财的!”

    莫长海没再争论,不过心下却不这么认为。他是爱财,但他真的见过仗义疏财的。当年,受墨玉卿资助的学子不知有多少,墨玉卿身为南苍人,连他一个东唐人都肯大力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