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势而起,势来了。”

    夜里,席如织又跑来庆安宫,说是关心水明庭的膝盖伤势,其实就是借机过来坐会儿。水明庭哄着她早早回去,可是到了第二天夜里,她还是会来。

    因为要忙赈灾的事,席如织将追查黄绿人背后主使的事情耽搁下来,只是让鸽子楼去查,她现在顾不上。

    太后责令京兆尹把人揪出来,最近京城里风声鹤唳,加上孝期和灾情,繁华的白川城萧条了许多。

    齐王也没落好。当日他的表现难免不引人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太后不好大张旗鼓调查,却也以保护储君不利为由罚了齐王半年俸禄,责令其闭门思过。

    水明庭是闲的。她整日的时间都打发不掉,安排随影查了宫里面。随影都是暗卫,但不是都没有身份。有些随影本身就是宫女,甚至是姑姑。一般只有几个小的才是纯粹的暗卫,因为怕经验不足露出马脚。

    书七就是这样的。琴五本来应该有身份,但她自己拒绝了。

    “这件事急不得,本宫不设时限,只要真话。还有,殿下安危最为要紧。出了事,谁都别想好过。”

    随影各个俯首。她们是元康帝选□□,秘密训练的暗卫,但是整个创建的过程都是水明庭在负责,她们早就认可了这个主子。

    早朝上,大臣们因为去赈灾的人选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推荐工部侍郎许鹤之,有人推荐户部侍郎雷景录,还有人保举户部员外郎尚玉泉。无论推荐谁,都有朝臣反对。

    席如织静静地听着,许鹤之是太后娘家许家的人,算起来是她的表哥。雷景录是水家的姻亲,尚玉泉是襄国公的门生。

    满朝文武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可用的人吗?且不说能力才学,就说出身,难道没有一个和水家,许家无关的人吗?

    有自然还是有的。比如宣读遗诏的中书舍人文浩然。可惜文浩然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菊到秋深色自浓。

    御花园内,百花虽凋谢,菊花却正盛。

    水明庭坐在亭子里,和许久不见的贤妃对坐赏花。

    “听闻娘娘外出遇险,回来又被太后娘娘罚跪,如今可好了?”

    贤妃管梦君,永越侯管智道之女。武将世家出身,在宫中一向我行我素,她不闹事,也不肯受半点欺负。两年前入宫,在打翻了两个不开眼的奴才后,后宫无人敢惹。

    “无碍了,有劳妹妹关心。”

    贤妃歪头看着花,虽然是姹紫嫣红,却也是最后的花期了。“无聊,没有皇帝的日子更无聊。”

    她入宫后,虽然不能和皇帝有夫妻之实,没事逗逗皇帝也挺好玩的。现在可好,整日里抬头看天,低头望地,她的宫里有几个蚂蚁洞她都一清二楚,无聊到都要长蘑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