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檀总算想起了正事,但因为刚刚的事,又觉得有些不好说出口,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也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于是咬咬牙,一点头,“是有点事......”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果断,但在厉宁述看来却还是很婆妈,于是他啧了声,佯怒着催促道:“快说,不说就回去。”

    “曾文野托我问问你收不收徒弟,他那个朋友想跟你学习。”舒檀被他吓了一跳,话立刻脱口而出,倒不是原先想好的那套委婉说辞,而是直白得不得了的。

    说完后见厉宁述好像有瞬间茫然,忙又补充解释道:“就是前天来找你给孩子看病的那个家长,我昨天傍晚出去吃饭,遇见曾文野了,他说孩子吃过药后已经不烧了,然后就、就说了这事儿。”

    “托我问问你,愿不愿意。”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猛地舒口气,可算把这事儿说完了,接下来是什么结果,跟她关系不大。

    该苦恼的是厉医生,拒绝呢,还是同意?

    她好奇地看着他,但厉宁述却没让她看戏,听明白之后摇摇头,语气坚决道:“不愿意,不收。”

    舒檀一愣,“......你不再想想?”

    厉宁述再次摇头,“首先,中西医思维是不一样的,她一个学西医的过来,我还得给她想办法扳过来,我自觉还没这个能耐,其次,我已经有教学任务了,不出意外,几年后我就能开始招研究生,不缺学生。”

    “若是像你这样,偶尔讨论一下病例还行,但是带徒弟,是要付出很多心力的,我暂且还没那功夫和能耐,师带徒不是只跟几次诊那么简单。”

    他所理解的师徒关系,那是有着严格的责任和义务标准的,除了带教传授理法方药,还要指导如何写脉案如何建立中医思维,又要指导学术研究和论文,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如果只是想学一些中医知识,根本不必走到拜师这一步,想舒檀这样偶尔交流一下就足够了。

    顿了顿,他又看一眼舒檀,“我也不叫你为难,你直接跟曾文野说我不同意,他要是问原因,你就说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本事。”

    舒檀赶紧点点头,“好的,好的。”

    应完她又有点犹豫,“呃......那我以后还、还能借你的笔记么?”

    “能啊。”厉宁述爽快应道,又笑起来,“你不就想多看几个病例么,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个今天刚看的。”

    舒檀眼睛一亮,“......好、好啊。”

    说的还是情志抑郁导致慢性泄泻的病人,听完以后,舒檀追问道:“那个药有用么?”

    这就是听故事来的,厉宁述腹诽,然后笑笑,“今天才开的药,谁知道怎么样,下次复诊都要十天后了。”

    舒檀一听便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笑笑。

    厨房里的汤香味越来越浓,厉宁述看一眼墙上的钟,朝她笑了一下,“时间不早,我就不留你了。”

    舒檀眨眨眼,忙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