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旮旯里的人都操着一口让钟霜稀里糊涂的乡音,钟霜听不懂。

    村口村尾的人讲话像骂人,字一个一个的蹦出来。

    前面的朱大姐也是一样,红嘴白牙开上了再合上,钟霜半个字都没听清。

    总算朱大姐讲了个明白点的,见钟霜傻气,费心了讲两遍。

    “困觉了没?”

    “困了。”

    昨晚上她哭到了凌晨一点起来,一大早的何大哥被男人叫出去了,何大哥的儿子开始哭,邻居说发烧要抓药请大夫看。

    她从早到晚都睡不踏实。

    朱大姐听她这么说就知道,钟霜跟刚死了老婆的何处杰搞上了。

    朱大姐从柜子后一手捞鱼似的抓了两包药递给了钟霜,说:“拿去煎了,用中药罐知道吗?”

    钟霜点点头,伸手拿过。

    朱大姐低眼看见钟霜的手指长长细细,一点糙不沾,指甲圆润饱满,嘴唇鲜红。

    “去吧。”朱大姐坐下凳子里继续清算账单。

    门外钟霜踮着脚尖挨着门板子出去,细腰一扭,胯往外坐,掩上门轻轻的走开。

    朱大姐继续看着账单,却浮躁起来,心不踏实的乱跳乱动。

    她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有什么就往外边倒什么,藏不住心思。

    窗外边儿子“砰砰砰”的砸锅烂停铁闹腾的不安生。朱大姐搁下账目,踩她的三寸金莲“扑扑扑”的走出门到村头跟小姐妹唠嗑,说到他们村子来做生意的何处杰搞上了一个十几岁妹妹,一起睡过觉了。

    钟霜也不知道,她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何大哥的女人,这件事半天时间发酵开来就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她拿了药材进屋,一辈子也没煮过中药,拆开来看了才知道这不是一盒一盒的西药板。

    何大哥的儿子一岁半,皮肤就黝黑发亮,“哇哇”的在床上哭。

    钟霜坐在床边瞧着小孩儿,手摸一摸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