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换了衣服,袖子被卷到手肘露出了一截白白的胳膊,肌肤光滑线条流畅。她拿着刀的手很稳,没一会儿便将三文鱼熟练地片成了厚度适中的薄块。

    罗宾的目光不由自主追寻着对方的指,她看着女孩用那对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双普普通通的木筷打发了蛋液。

    奶白的泡沫在她的操纵下变得绵软而细腻。

    垂在身侧的指微微蜷了蜷,罗宾移回视线,缓步进了浴室。

    女孩的厨艺其实真的不错。

    她坐在餐桌边,叉子轻轻将鸡蛋戳破,金黄的蛋液扑出,溢过被煎得细心的三文鱼,又缓缓渗透了底下松软的英式玛芬,伴着新鲜烹制的荷兰酱漾了一碟的暖色。

    罗宾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以为是不合对方的胃口,听雨略有些紧张地抬头。

    “嘛,”罗宾叉起一块松饼送入口中,看着听雨眉里眼里都是笑意,“担心被你喂胖了呢。”

    听雨迟疑着,脸上表情有点犹豫不决:“那晚上回来给你做鸡胸肉沙拉?”

    被女孩耿直的直线思维逗笑,罗宾离奇地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对方宠着的感觉,不过她并没有深究下去:“那把钥匙你拿着,”她瞥了听雨一眼,眼神竟显得有些调皮,“我的乖室友~”

    被“我的”那一词勾得两手一颤,听雨觉得身上又冒起了热气。期期艾艾地将最后两口松饼扫入口中,她忍不住颇为不怕死地开口:“室友···是指共处一室的···室友吗?”

    “哦?”尾音慵懒地上扬,罗宾托着腮,一本正经地故意做出了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听雨是想在什么情况下和我共处一室?”

    两眼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了对方的领口处,听雨有些怔神。

    女人今天穿了件衬衫,上头两颗扣子没有扣。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对方精致的锁骨。

    喉间滑了滑,觉得自己脸又红了的听雨嚅嗫着低下头,一时手足无措的很,她默默地端起杯子啜饮了两口。

    罗宾拿眼盯着她,缓缓扬起了一边的眉。

    接着像是有些忍俊不禁,她唇角的笑意在飞快地加深:“听雨刚才是在空杯子里喝了两口茶吗?”

    装作没有听见那句话,耳根红彤彤的听雨放下早已空空如也的茶杯,开始了顾左右而言他。

    “和我共处一‘室’,小家伙真的不会吓得半夜睡到床底下去么?”好笑地拧了一把对方的脸,罗宾将盘子收走,遥遥地丢下了一句话,“今天没任务,好好看家吧乖室友~”